天造梅花,有許孤高,有許芬芳。 似湘娥凝望,斂君山黛,明妃遠嫁,作漢宮妝。 冷豔誰知,素標難褻,又似夷齊餓首陽。 幽雅意,縱寫之縑楮,未得毫芒。 曾經諸老平章。 只一個孤山說影香。 便詔書存問,漫招處士,節旄落盡,早屈中郎。 日暮天寒,山空月墮,茅舍清於白玉堂。 寧淡殺,不敢憑羌笛,告訴淒涼。
沁園春
譯文:
上天造就了梅花,它是如此的孤高,又是這般的芬芳。它好似湘水女神深情凝望,眉頭凝聚着君山的青黛之色;又如同王昭君遠嫁塞外,卻依舊保持着漢宮時的妝容。它的冷豔之美有誰能夠真正瞭解呢?它那純潔的品格不容輕慢褻瀆,又恰似伯夷、叔齊在首陽山捱餓,堅守着自己的氣節。梅花那幽雅的意趣,縱然用絲絹紙張去描繪,也難以展現出它的萬分之一。
曾經有許多前輩文人對梅花進行評論。只有林逋在孤山寫下“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來形容梅花。就算有朝廷下詔書慰問隱士,隨意招攬像林逋這樣的處士,可蘇武手持的節旄上的犛牛尾毛都掉光了,最後還是被迫屈服。
天色漸晚,天氣寒冷,山巒空曠,明月西沉,那山間的茅舍比華麗的白玉堂還要清幽。梅花寧願一直清淡地開放,也不會憑藉羌笛的聲音來訴說自己的淒涼。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