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去來兮,要待足、何時是足。 榮對辱、飲河鼴鼠,無過滿腹。 浴月朝霞紅賽錦,排雲晚岫青如玉。 更修筠、與合抱長松,依梅麓。 森畫戟,謾符竹。 舞袖短,轅駒局。 惟繭絲堡障,醫瘡剜肉。 節對開爐應去也,釵頭又有長生籙。 算歸程、恐到荔枝鄉,已過熟。
滿江紅
回去吧,回去吧!如果一定要等到滿足了慾望才罷休,那什麼時候纔算是滿足呢?榮耀與屈辱,就如同那隻到河裏飲水的鼴鼠,不過只求喝飽肚子罷了。
清晨,月亮還未隱去,朝霞如錦緞般豔麗;傍晚,排開雲霧的山巒,青得就像美玉一樣。還有那修長的竹子,以及兩人才能合抱的長松,它們都依偎在梅林的山腳。
威嚴的畫戟林立,徒有那些象徵官職的符節和竹使。在官場中,人們像舞女一樣長袖善舞卻總覺得施展不開,又如同套在車轅裏的小馬駒般侷促不安。
如今治理地方,爲了徵收賦稅就像剜自己的肉去補瘡一樣,不顧百姓死活。到了官員輪換的時節,爐中該燃起炭火,自己也應該離去了,妻子頭上又插着祈福的長生符籙。
算算回家的路程,只怕等自己趕到荔枝之鄉的時候,荔枝都已經熟透掉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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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