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雲望極。 問秀溪何似,英溪風月。 劫火灰飛,又見雕檐照寒碧。 何事歸來歸去,似熙載、江南江北。 還又向、殊鄉初度。 故鄉人,卻爲客。 是則。 家咫尺。 不是有、蓴羹鱸鱠堪憶。 從心時節。 消得山陰幾雙屐。 莫把放翁笑我,又似憶、平泉花石。 籬菊老,梅枝亞,不歸怎得。
暗香
我極目遠望,盼望着能看到遠方的雲彩停留之處。我不禁自問,秀溪的風光與英溪的清風明月相比,究竟如何呢?曾經經歷過戰火的劫難,那地方早已是一片灰燼,如今卻又看到那雕飾精美的屋檐在寒冷的碧空中閃耀。
我爲何一會兒歸來,一會兒又離去呢?就像當年的韓熙載奔波於江南江北一樣。如今我又來到了這異地他鄉,在這裏度過新的時光。而我這個本應是故鄉人的人,卻成了漂泊在外的遊子。
確實啊,家鄉其實距離我並不遙遠。但也不是因爲有家鄉那美味的蓴羹鱸鱠值得我去懷念。如今我已到了隨心隨性的年紀,本應消受那如在山陰般自在閒適的生活,也該有幾雙適合出遊的木屐。
可別像放翁笑話別人那樣來笑話我,說我又像那些人一樣,貪戀平泉的花石美景而遲遲不歸。你看那籬笆邊的菊花已經老去,梅樹枝頭也已被積雪壓得低垂,我若再不回去,怎麼能行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