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江山,如此蕭條,可堪別離。 縱虹橋煙浪,要君懷古,鳳城風雨,奈我相思。 玉繭揮詩,金鯨瀉酒,件件清狂分付誰。 長安市,有幾多心事,歲老相期。 春風漸到梅枝。 算我輩榮枯應似之。 莫提攜劍鋏,悲歌一曲,摩挲髀肉,清淚雙垂。 話到辛酸,居然慷慨,躍馬歲年心自知。 君行矣,有廣平東閣,堪著男兒。
沁園春
塞外的大好河山,如今這般冷落淒涼,真讓人難以承受這離別之苦。就算那虹橋下煙水浩渺,能勾起你對往昔的追憶,京都中風雨交加,可又怎能排解我對你的深深思念。從前我們像用玉繭抽絲般揮筆寫詩,如金鯨大口般暢快飲酒,那些瀟灑狂放的事以後又能和誰一起做呢。在這繁華的長安街市,我心中藏着多少心事,只盼着能在歲月老去時與你再次相聚。
春風漸漸吹到了梅樹枝頭。想來我們這些人的興衰成敗就如同這梅花一樣。不要像馮諼那樣彈着劍鋏悲歌,也不要像劉備那樣撫摸着大腿上的贅肉而暗自落淚。當談到那些辛酸往事時,我們依舊要慷慨激昂,曾經躍馬馳騁的豪情壯志自己心裏最清楚。你這就要走了,那廣平公的東閣,是個能讓男兒有所作爲的地方。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