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訪古。 把塵襟、都付一聲鳴櫓。 笑把瑤觴波浩蕩,卻憶長鯨吞吐。 坐挹高風,骨清毛冷,不作囂塵語。 客星何在,謾留遺像江渚。 試問澤畔羊裘,當時何事,笑禹弇宮武。 金印貂禪誰不愛,只爲漢顏巢許。 幸有高臺,較他箕潁,未肯輕輸與。 酒酣長嘯,翩然誰共飛舉。
酹江月・念奴嬌
我前來尋訪古蹟,將那世俗的胸襟,都交付給船櫓划動水面發出的一聲聲響。我笑着端起美玉般的酒杯,面對浩蕩的水波,卻不禁憶起那能像長鯨一樣豪飲的豪邁氣概。
我靜靜地坐着,感受着高賢的風範,頓覺身心清爽,毛髮都帶着寒意,不願再說那些世俗嘈雜的話語。那如同客星般的嚴光如今在哪裏呢?只留下他的遺像在江邊的小洲上。
我不禁想問,那在江邊身披羊皮襖的嚴光,當時是因爲什麼事,而嘲笑大禹的宏大宮室和周武王的作爲呢?誰會不喜愛那金印和貂蟬冠所代表的榮華富貴呢,可他卻只爲堅守像古代巢父、許由那樣高潔的品德。
所幸還有那嚴子陵釣臺,比起傳說中巢父、許由隱居的箕山和潁水,也未必就遜色。我酒意正濃,不禁仰天長嘯,可又有誰能與我一同翩然高飛,共賞這天地之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