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昔俱年少。 向斯晨、登高怀古,赋诗舒啸。 追数樽前插花客,人物并皆佳妙。 禁几度、西风残照。 元子寄奴曾富贵,到而今、一一消磨了。 君不乐,后人笑。 山南山北添华表。 叹归来、谢池草合,黄台瓜少。 老去爱持齐物论,谁管彭殇寿夭。 待细说、教天知道。 不羡两苏并二宋,愿弟兄、岁岁同吹帽。 杯到手,莫辞釂。
贺新郎
回想往昔,我们都还年少。在这美好的日子里,一同登高凭吊古迹,吟诗抒怀,放声长啸。细数曾经在酒杯前头戴鲜花的友人,个个都是人中俊杰。可时光荏苒,经历了多少次西风残照的变迁。像桓温、刘裕这些曾经显赫一时、富贵至极的人物,到如今也都一一消逝,被历史的尘埃所掩埋。倘若我们现在不及时行乐,将来定会被后人耻笑。
山南山北都增添了许多墓前的华表,这意味着有不少人已经离世。我感叹着归来后,就像谢灵运诗里所写的那样,池塘边的春草已经长满,而家族中的子弟却像黄台瓜一样越来越少。人老了,我愈发认同庄子的齐物论,不再去计较彭祖长寿、殇子早夭的差别。心中有许多话想要倾诉,只希望能让上天知晓。
我并不羡慕苏轼、苏辙兄弟以及宋庠、宋祁兄弟那样的声名显赫,只愿我们弟兄能够年年都在重阳节一起登高赏菊、同戴茱萸。酒杯递到手中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推辞,要尽情畅饮。
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