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孫盤問翁翁,今朝怎不陳弧矢。 翁道暮年惟隻眼,不比六根全底。 常日談玄,餘齡守黑,赤眚從何起。 鬢須雪白,可堪委頓如此。 心知病有根苗,短檠吹了,世界朦朧裏。 縱有金篦能去翳,不敢復囊螢矣。 但願從今,疾行如鹿,更細書如蟻。 都無用處,留他教傳麟史。
念奴嬌
小孫子好奇地問我:“爺爺呀,今天怎麼不擺出象徵男子的弧矢啦?”
我告訴孫子說:“爺爺到了暮年,就剩一隻眼睛能看見東西咯,和那些五官功能健全的人可沒法比。平日裏我喜歡談論玄理,晚年也只想堅守着無爲的生活態度,可這眼病也不知道從哪兒就冒出來了。你看我這鬢髮鬍鬚都雪白一片,實在是經不住這身體的萎靡困頓啊。”
我心裏清楚這眼病是有根源的。晚上把那小小的燈燭吹滅後,整個世界就在我眼前變得模模糊糊了。就算有像金篦那樣神奇的工具能去除眼睛的翳障,我也不敢再像古人車胤那樣藉着螢火蟲的光讀書啦。
只希望從現在起,我能像鹿一樣行動敏捷,寫字還能像從前那樣,把字寫得像螞蟻那麼細小清楚。可就算我恢復了這些能力,好像也沒什麼實際用處了,那就把這些能力留着,去好好地編寫史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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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