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酲初愈。 更花焰频催,叶蕉重举。 浓露沾丛,薰风入樾,黄叶马头飞舞。 梦结尚依征旆,笛怨谁教渔谱。 村路转,见寒机灯在,晨炊人语。 无据。 堪恨处。 残月满襟,不念人羁旅。 天接山光,云拖雁影,多少别离情绪。 绣被香温密叠,罗帕粉痕重护。 这滋味,最不堪两鬓,菱花羞觑。
喜迁莺
昨夜醉酒后的不适感刚刚消退。那花丛中的烛火频频跳动,仿佛在催促时光流转,芭蕉叶也重新挺立起来。浓重的露水沾湿了草丛,和暖的南风轻轻吹进树林,枯黄的树叶在马头前飞舞盘旋。我的梦境还萦绕在远行的旗帜旁,那哀怨的笛声,不知是谁依照渔曲吹奏出来的。乡村的小路一转,便看见昏黄的灯光下有人还在忙着织布,还能听到准备早饭时人们的交谈声。
真是毫无依靠啊。最让人怨恨的是,那残缺的月亮洒下清光,铺满我的衣襟,却全然不顾我这漂泊在外的旅人。天空与山峦的景色相接,云朵拖着大雁的影子,这其中蕴含着多少离别的愁绪啊。家中的绣被一定还散发着温暖而甜蜜的香气,层层叠叠地铺着,罗帕上还留着美人的粉痕,被精心地保存着。这样的滋味,最是让我难以承受,我对着镜子,羞于看到自己两鬓斑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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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