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秋高霜早。 雲靜月華如掃。 候雁初飛,啼螿正苦,又是黃花衰草。 等閒臨照。 潘郎鬢、星星易老。 那堪更、酒醒孤棹。 望千里、長安西笑。 臂上妝痕,胸前淚粉,暗惹離愁多少。 此情誰表。 除非是、重相見了。
剔銀燈
秋意已深,江上早早地降下了寒霜。天空中雲朵靜謐,那皎潔的月光灑下,彷彿把世界都清掃得一片明亮。大雁開始向南遷徙,秋蟬在聲聲悲啼,那聲音裏滿是悽苦。又是一年,金黃的菊花漸漸凋零,枯萎的衰草在風中瑟瑟發抖。
我就這樣隨意地站在月光下,像潘岳那樣,兩鬢的頭髮不知不覺間已經添了許多白髮,人很容易就老去了。更讓人難以承受的是,我酒後醒來,獨自駕着小船在江上漂泊。我望着遠方,千里之外的長安,我滿心渴望能在那裏有所作爲,博得功名。
手臂上還留着與愛人分別時她留下的印記,胸前也沾染着當初離別的淚痕香粉,這些都暗暗勾起了我多少的離愁別緒啊。這份深情厚意又能向誰傾訴表達呢?除非,是能夠再次和她相見。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