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竹向西蜀,岷峨眇天涯。 空深北阙恋,岂惮南路赊。 前日登七盘,旷然见三巴。 汉水出嶓冢,梁山控襃斜。 栈道笼迅湍,行人贯层崖。 岩倾劣通马,石窄难容车。 深林怯魑魅,洞穴防龙蛇。 水种新插秧,山田正烧畬。 夜猿啸山雨,曙鸟鸣江花。 过午方始饭,经时旋及瓜。 数公各游宦,千里皆辞家。 言笑忘羁旅,还如在京华。
与鲜于庶子自梓州成都少尹自襃城同行至利州道中作
我被任命为官职前往西蜀,那岷山和峨眉山仿佛远在天涯。
心中虽然满是对朝廷的眷恋,但怎会害怕这遥远的南路行程。
前些日子登上七盘山,辽阔的视野中能看到三巴之地。
那汉水发源于嶓冢山,梁山则扼守着褒斜道。
栈道笼罩在湍急的水流之上,行人穿行在层层山崖之间。
山岩倾斜得勉强能让马通过,石头狭窄得连车都难以容下。
幽深的树林让人害怕遇到鬼怪,洞穴之中得提防龙蛇出没。
水田里刚刚插下新秧,山田正进行着烧荒垦殖。
夜里猿猴在山雨中悲啸,清晨鸟儿在江花旁啼鸣。
过了中午才开始吃饭,经过一段时间就到了任职期满的日子。
我们几人都在外为官,千里迢迢都离开了家乡。
大家说说笑笑,忘却了旅途的漂泊,感觉就像还在京城一样。
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