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沤歌（《景德传灯录》卷三十作乐普和尚《浮沤歌》）

唐代 • 元安

秋天雨滴庭中水，水上漂漂见沤起。
前者已灭后者生，前后相续何穷已。
本因雨滴水成沤，还缘风激沤归水。
不知沤水性无殊，随他转变将为异。
外明莹，内含虚，内外朎胧若宝珠。
正在澄波看似有，及乎动著又如无。
有无动静事难明，无相之中有相形。
祇知沤向水中出，岂知水不从沤生。
权将沤水类余身，五蕴虚攒假立人。
能达蕴空沤不实，方能明见本来真。

译文：

秋天的天空中，雨滴落在庭院的水面上，水面上漂漂荡荡地泛起了一个个水泡。前面的水泡破灭了，后面的水泡又接着生成，前后相继，没有穷尽。

本来是因为雨滴落下才使水形成了水泡，又因为风的吹拂，水泡重新回归到水中。却不知道水泡和水本质上并没有不同，人们只是随着它们形态的转变，就以为它们有差异。

水泡外表明亮晶莹，里面却是虚空的，内外透亮，就像宝珠一样。当它静静地在清澈的水波中时，好像真实存在；可一旦有所晃动，又仿佛消失不见。这有和无、动与静的情况实在难以弄明白，在看似无相的状态中却有着相的形态。

人们只知道水泡是从水中产生的，却不知道水并非由水泡而生。

暂且把水泡和水来类比我自身，人的五蕴就像虚假地聚集在一起，假立出了一个“人”。能够领悟到五蕴皆空、水泡并非真实存在，才能真正明了自己本来的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