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诏汀洲去,全家羽翼飞。 喜抛新锦帐,荣借旧朱衣。 且免材为累,何妨拙有机。 宋株聊自守,鲁酒怕旁围。 清尚宁无素,光阴亦未晞。 一杯宽幕席,五字弄珠玑。 越浦黄柑嫩,吴溪紫蟹肥。 平生江海志,佩得左鱼归。
新转南曹未叙朝散初秋暑退出守吴兴书此篇以自见志
我捧着皇帝的诏书前往汀洲赴任,全家人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欢快地出发。
我满心欢喜地抛下在京城新置的华丽帐幕,荣耀地穿着往日的官服奔赴新职。
这样倒也免去了因才华而带来的麻烦和拖累,就算我愚拙一些又何妨,说不定这愚拙里也藏着处世的玄机。
我就像守着树桩等兔子的宋人一样,安守本分;又像怕被旁人围坐品评的鲁酒,低调谨慎。
我向来有清正高尚的操守,这一点从未改变,而大好的时光也还没有消逝。
在宴席上我用一杯酒来宽解心怀,用优美的诗句来抒发情感。
到了任上,能品尝到越地水滨鲜嫩的黄柑,还有吴地溪水中肥美的紫蟹。
我这一生都有着寄情江海的志向,如今终于能够带着象征官职的左鱼符,去实现自己的心愿了。
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