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琴棋僧歌

唐代 • 張瀛

我嘗聽師法一說，波上蓮花水中月。
不垢不淨是色空，無法無空亦無滅。
我嘗聽師禪一觀，浪溢鰲頭蟾魄滿。
河沙世界盡空空，一寸寒灰冷燈畔。
我又聽師琴一撫，長松喚住秋山雨。
弦中雅弄若鏗金，指下寒泉流太古。
我又聽師棋一著，山頂坐沈紅日腳。
阿誰稱是國手人，羅浮道士賭卻鶴，
輸卻藥。法懷斟下紅霞丹，束手不敢爭頭角。

譯文：

我曾經聆聽這位高僧講解佛法，他所說的道理就如同波浪上的蓮花、水中的明月一般。事物不沾染污垢也並非純淨，這就是色與空的真諦，不存在固定的法則，也無所謂空，更沒有所謂的滅。

我也曾聽高僧進行禪觀的講述，那景象彷彿海浪漫過鰲頭，月亮滿盈。這如同恆河沙粒般衆多的世界，到頭來都是一場空，就好像在一盞寒燈旁只剩一寸冷灰。

我還聽過高僧撫琴，那悠揚的琴聲彷彿能將長松留住，讓秋山的雨也停歇。琴絃間奏出的高雅曲調，猶如金屬碰撞般鏗鏘有力，手指下流淌出的音韻，好似寒泉帶着遠古的氣息。

我又看過高僧下棋，他坐在山頂專注對弈，以至於太陽西斜都未曾察覺。有誰號稱是國手呢？有個羅浮道士用鶴來打賭。結果道士輸了藥，高僧法懷斟下如紅霞般的丹藥，而那輸棋的人只能束手，不敢再去爭奪領先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