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合一時哭,別離三斷腸。 殘花不待風,春盡各飛揚。 歡去收不得,悲來難自防。 孤門清館夜,獨臥明月牀。 忠直血白刃,道路聲蒼黃。 食恩三千士,一旦爲豺狼。 海島士皆直,夷門士非良。 人心既不類,天道亦反常。 自殺與彼殺,未知何者臧。
汴州離亂後憶韓愈李翱
我們曾經相聚在一起,一時之間悲喜交加忍不住痛哭起來;如今卻要分離,這離別之痛讓我的肝腸都彷彿斷了三次。
那殘敗的花朵根本等不到風吹,春天一結束就各自隨風飛揚飄散。
歡樂的時光一旦離去,就再也收不回來了;悲傷襲來的時候,我根本難以自我防備。
我獨自待在這冷清的家門和館舍裏,在這寂靜的夜晚,孤零零地躺在灑滿明月清輝的牀上。
那些忠誠正直的人,被白刃奪去了鮮血,道路上都回蕩着人們慌亂、驚恐的聲音。
那些享受着恩情的三千門客,一旦到了關鍵時刻,就變成了兇狠的豺狼。
海島上的士人大多正直善良,而夷門的士人卻並非良善之輩。
人心竟然如此不同,連天道也似乎反常了。
是選擇自我了斷,還是被他人殺害,我都不知道哪種做法纔是正確的。
评论
加载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