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大隋山

我聞大隋名,夢寐猶記錄。 得檄天彭道,喜氣和可掬。 出城六十里,崎嶇轉江曲。 山門忽鬥上,危步依笻竹。 崩石帶煙雲,異草羅澗谷。 寂鳥下窺人,累猿時掛木。 路窮才見寺,金碧煥雙目。 祖師古定光,燈冷無人續。 開公生異世,大事如付囑。 僧言山長陰,朝暮雲容蹙。 茲辰爲我晴,疊岫堆濃綠。 虛閣倚秋風,一洗塵土俗。 舉手揖丹景,摃身跨白鹿。 十年勞問訊,親到心始足。 坐久燭漸微,借榻雲間宿。 山寒寐不成,窗外泉鳴玉。

我早就聽聞大隋山的美名,連做夢都惦記着它,還把它記在了心裏。 我得到前往天彭的公文,滿心的喜悅都快溢出來了。 從城裏出發走了六十里路,沿着曲折的江邊,道路十分崎嶇。 忽然間,眼前山門矗立,我拄着竹杖,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往上攀登。 崩塌的石頭帶着煙雲,奇異的花草遍佈在山澗和山谷之中。 寂靜中鳥兒飛下來窺視着行人,成羣的猿猴時不時地掛在樹上。 走到路的盡頭,才終於見到了寺廟,那金碧輝煌的景象讓我眼前一亮。 寺廟供奉着祖師古定光,只是那長明燈已冷,無人爲它添油續亮。 開公雖然生活在不同的時代,但似乎把弘揚佛法的大事託付給了後人。 僧人們說,這座山常年陰沉沉的,早晚間雲霧總是聚集在一起。 可今天爲了迎接我,天氣格外晴朗,層層疊疊的山巒堆積着濃濃的綠意。 我倚靠在秋風中的樓閣上,這一切讓我身上的塵世俗氣都被一掃而空。 我抬起手向那美麗的霞光作揖,恨不得縱身跨上白鹿去遨遊。 十年來我一直打聽大隋山的消息,如今親自來到這裏,心裏纔算滿足。 我坐了很久,蠟燭的光漸漸微弱,於是我在雲間借了一張牀鋪準備休息。 山裏寒冷,我怎麼也睡不着,只聽到窗外泉水叮咚,就像玉佩鳴響一般。
關於作者

郭印,字不詳,史籍無傳。據本集詩篇知其晚號亦樂居士,成都(今屬四川)人。二十歲入太學肄業。徽宗政和五年(一一一五)進士。歷攝銅梁縣,知仁壽縣,州府管庫,學校教官,亦任過短期朝官。積階至左請大夫(《文定集》卷一五《與陳樞密書》)。官終知州(《宋元學案補遺》卷四)。一生活動主要在蜀地。高宗紹興四年(一一三四)前後即在故鄉云溪營別業,後即退老於此,年八十尚存世。所著《云溪集》,不見宋人著錄,且於明代失傳。清四庫館臣據《永樂大典》輯爲十二卷。 郭印詩,以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爲底本。新輯集外詩附於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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