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相從四十載,老病昏昏君不怪。 交遊大半在鬼錄,一時輩行惟君在。 前年簮筆侍明光,論議風流傳梗概。 邇來同住此荒城,笑語瀾翻絕機械。 薄酒重尋他日盟,新詩未了平生債。 今君奉詔作鄰郡,共喜朝廷有除拜。 定知惠政及斯民,一洗從來州郡隘。 甕頭春色早晚熟,遠寄還須例沾丐。 爲君試草德政碑,蕭何自昔文無害。
送晁侍郎知撫州
我和你相互交往已經有四十年了,如今我年老多病、神志昏沉,你卻從不責怪我。過去一起交往的人,大半都已經離世,記錄在鬼錄之中了,當年同一輩的人如今只剩下你還健在。
前年你在宮中爲皇帝侍從,在朝堂上發表的議論風采卓絕,那些內容還在世間流傳,爲人知曉大概。近來我們一同住在這座荒城裏,相處時歡聲笑語不斷,彼此坦誠沒有絲毫心機。
我們用薄酒重溫往日的情誼,以新詩來償還平生未能盡情表達的情誼之債。如今你奉了朝廷的詔令去臨近的州郡任職,大家都爲朝廷有這樣恰當的任命而感到欣喜。
我料定你一定會施行仁政惠及當地百姓,徹底改變那個州郡以往狹隘的狀況。酒甕裏的春酒早晚就會釀好,到時候你可一定要按慣例寄些給我分享。
我要爲你試着撰寫一篇德政碑的碑文,你就如同當年的蕭何一樣,寬厚有文才且行事不苛刻。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