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眼醫張子驥郎中

宋代 • 呂本中

人生所有疾，萬種皆眼病。
由眼不得明，故視有不正。
指白以爲黒，遠邇皆未定。
如何少醫膜，遂失本來性。
今君有妙手，與世脫機穽。
病雖有多端，但以一理勝。
不須望奇功，藥病自相應。
吾觀世間物，唯眼爲至淨。
不容著纖毫，況復計少剩。
自古大醫王，其治有捷徑。
不能添汝明，但要除此症。
鏡有塵則昏，塵本不在鏡。
塵去鏡自明，豈必與物競。
皎潔玉壺冰，澄澈秋月瑩。
坦然望長途，欲往不待倩。
其說甚易知，在汝聽不聽。
請君明其然，說法我已竟。

譯文：

人生所患的疾病，各種各樣的病裏最嚴重的就屬眼病了。因爲眼睛不能視物清晰，所以看到的東西就會不準確。把白色說成黑色，遠近都辨別不清。怎麼會因爲眼上有那麼一點翳膜，就失去了原本正常看東西的能力。

如今您有絕妙的醫術，能讓世人脫離疾病的困境。雖然眼病有很多種症狀，但您能用一個根本的道理來治癒它們。不需要追求奇特的功效，藥物和病症自然會相互契合。

我看這世間的事物，只有眼睛是最爲純淨的。它容不下一絲一毫的雜質，更何況還能計算多少剩餘呢。自古以來那些醫術高超的醫生，他們治病都有捷徑。不是要額外增添您的視力，只是要除掉這眼病的症狀。

鏡子上有了灰塵就會昏暗，但灰塵本來並不屬於鏡子。灰塵去掉了鏡子自然就明亮了，何必去和其他事物競爭呢。就像那皎潔的玉壺中的冰，澄澈得如同秋天的月亮般晶瑩。坦然地望着遠方的道路，想要前往都不用別人催促。

這個道理很容易明白，就看你聽不聽得進去了。請您明白這個道理，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