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郎本天才,驥足尚少屈。 平生嗜煙霞,投老成痼疾。 乞食方叩門,攜幼未入室。 何爲作斯遊,瘦馬醉自兀。 朝飢乃見驅,妙思何由逸。 誦君思歸吟,感我羈旅日。 道塗頗風埃,歲月苦飄忽。 尚須營一飽,不愁屈兩膝。 可憐蓬閣姿,未珥螭頭筆。 丞哉苦風流,威令寛且栗。 懸知千里駒,肯爲牢之出。 胡爲倚寒窗,清夢恍若失。 但愁一線紅,又過白駒隙。 婦眉誰與畫,旅髪歸亦櫛。 吚嚶兒女歡,餘事聽造物。
次韻黃子才冬至日醉臥王丞家夢還家如平時
黃郎你本就是天賦異稟的人才,就像千里馬一樣,只是暫時還未盡情馳騁,才華有所收斂。
你平生就喜愛那如煙似霞的山水美景,這種愛好就像積久難治的病症一樣深入骨髓。
你爲生活所迫,像乞討者一樣去叩人家的門,帶着年幼的孩子都還沒來得及進入屋內。
可你爲什麼還要來這場出遊呢,騎着瘦馬,醉醺醺地獨自搖搖晃晃。
早晨餓着肚子還要被生計所驅使,精妙的思緒又怎能自由奔放呢。
誦讀你那思念家鄉的詩作,勾起了我漂泊在外的傷感。
道路上滿是風塵,時光啊,過得實在是太快太匆匆。
我們還得爲了一頓飽飯去奔波,就算屈膝低頭也在所不惜。
可惜你有在朝廷爲官的資質,卻還沒能手握御筆在朝堂上大展身手。
王丞你這人真是風流倜儻,治理政務時,威嚴的政令既寬鬆又讓人敬畏。
我深知你這匹千里馬,怎會輕易受他人驅使。
可你爲何獨自倚靠在寒窗旁,清夢醒來,彷彿失落了什麼。
只愁那一線時光,就像白駒過隙般轉瞬即逝。
家中妻子的眉妝,又有誰來爲她描繪呢,我這在外漂泊的頭髮,等回家了再好好梳理吧。
聽着孩子們咿咿呀呀的歡笑聲,其他的事就都交給上天安排吧。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