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人家养貍奴,夜出相乳肥其肤。 买鱼穿柳不蒙聘,深蹲地底老欲枯。 谁将作枕置榻上,拥肿似惯眠氍毹。 慵便玉枕分已无,孙生洗耳非良图。 茆斋纸帐施团蒲,与我同归夜相娱。 更长月黑试附卧,鼠目尚尔惊睢盱。 坐令先生春睡美,夣魂直绕赤沙湖。 更烦黄妳好看取,走入旁舍无人呼。
湖南有大竹世号猫头取以作枕仍为赋诗
在湖南,有户人家养了只猫。这猫夜里出去觅食哺育幼崽,把自己养得肥肥胖胖的。主人买了鱼用柳条串着给它吃,也不用像古代聘礼那样讲究。可这猫却常常蹲在地上,一副昏昏欲睡、老态龙钟的样子,好像都快要枯槁了。
不知道是谁把这猫头形状的大竹做成枕头放在了床榻上,这枕头臃肿的样子,好似习惯了躺在那毛织的地毯上一般。我本就与那舒适的玉枕没什么缘分,像孙登那样洗耳避世也不是好办法。
我住在简陋的茅草屋,睡在纸帐里,旁边放着圆蒲团。这猫头竹枕与我一同相伴,在夜里给我带来慰藉。夜深了,月也黑了,我试着靠着这枕头躺下。就算老鼠贼眉鼠眼地窥视,也不能惊扰到我。
这枕头让我能美美地享受春日的睡眠,我的魂魄仿佛都悠悠地飘到了赤沙湖。还得麻烦这书本知识(黄妳代指书籍)好好照看我,不然我这睡梦中要是走到旁边屋子去了,怕是都没人会喊我回来呢。
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