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藍田生,赤驥渥窪種。 異產非其源,定自難入用。 吳侯掌武孫,九鼎家世重。 筮仕如挽強,妙手一一中。 抱牘鳧鴈行,嚴憚安得縱。 捐金購奇書,嗜學有餘勇。 鄴侯空插架,而子頗成誦。 昨日章水頭,春風吹客夢。 開筵置清醴,落月流畫棟。 念子不負丞,義士色爲動。 梯山貢楛矢,效珍出銀甕。 胡爲百僚底,歲月數賓送。 天邊賞音意,推轂亦云衆。 他年解組歸,三徑着求仲。
還日涉寄吳世良
那些像白珩一樣珍貴、產自藍田的美玉,還有如赤驥般神駿、出自渥窪水的良馬。如果珍貴的東西不是來自它該有的源頭,那肯定就難以被真正派上用場。
吳侯你是掌武將軍的子孫,家族有着如九鼎般厚重的顯赫家世。你初次爲官就像善射之人拉強弓射箭,技藝高超,每一次都能正中目標。在衆多官員中抱着文書排隊辦事時,嚴肅謹慎,不敢放縱自己。
你不惜花費錢財去購買珍貴的書籍,對學問的熱愛有着使不完的勁頭。當年鄴侯李泌雖然藏書插滿了書架,但你卻能把很多書籍熟讀成誦。
昨天在章水岸邊,春風吹入了我的客居之夢。我們擺開筵席,斟上清澈的美酒,月光灑落在精美的畫棟之上。我想到你盡職盡責地做好縣丞的工作,連義士聽聞都會爲之動容。
就像遠方的部族翻山越嶺進貢楛矢,獻上珍貴的銀甕一樣,你有着傑出的才能。可爲什麼卻在衆多官員之中,時光就這樣在迎來送往中悄然流逝。
天邊有很多賞識你的人,願意舉薦你的人也不少。等有一天你解下官印迴歸故里,我們就像求仲、羊仲隱居那樣,一起在那隱居的小路旁過上閒適的生活。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