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廢沐浴,望漢三十秋。 丞相發矇耳,衛青奴虜儔。 終藉汲長孺,毅然寢陰謀。 正人國之紀,進退系戚休。 鶚立聳朝著,深藏耀巖幽。 湖陰有真隱,趣尚協滄洲。 奇胸飽風霜,大筆森戈矛。 急賢甚漁獵,網羅英雋收。 終南與少室,朝暮拔其尤。 胡爲臥江津,尚阻瞻冕旒。 顧令繭栗犢,升禋薦圜丘。 開軒榜獨樂,高躅追前修。 志士遺草澤,餘波及湯流。 益使山林尊,豪奪不可求。 但恐赴隴書,未能逃大搜。 嗟餘牛馬走,鬢斑年亦遒。 煙霞入種藝,松桂助颼飀。 書來挾妙句,眷言頗綢繆。 乃知氣先感,臭味還相侔。 詩成月生嶺,回溪上明樓。
奉酬湖陰韋深道
在淮南時我疏於沐浴,遙望着漢地已經過了三十年。
那些所謂的丞相不過是讓人頭腦發昏的傢伙,衛青本是出身奴虜之輩。
最終還是依靠汲長孺,他毅然阻止了那些陰謀詭計。
正直的人是國家的綱紀,他們的進退關係着國家的興衰。
他們像鶚鳥般屹立在朝廷之上,也能深藏在幽靜的巖谷中閃耀光芒。
湖陰有真正的隱士,他的志趣與那滄洲的隱士相契合。
他胸中飽經風霜,如藏有乾坤,手中大筆一揮,就像戈矛般剛勁有力。
他求賢若渴如同漁獵之人追尋獵物,廣泛網羅那些英俊傑出的人才。
終南山和少室山,早晚都會被他選拔出其中的佼佼者。
可他爲何還臥居在江邊呢,至今還沒能得見君王。
卻讓那些如繭栗般幼稚的小牛犢,去參與祭祀上天的大典。
他打開軒窗,題名爲“獨樂”,他高尚的行跡可追比古代的賢士。
有志之士遺落在民間草澤,他的恩澤卻能惠及湯流之地。
這更讓山林顯得尊貴,那些豪奪之徒無法企及。
只是擔心朝廷徵召的書信到來,他終究逃不過廣泛的搜求。
可嘆我只是像牛馬般奔走的小吏,兩鬢斑白,年歲已高。
我在煙霞中種植作物,松桂的風聲爲我相伴。
你書信寄來帶着美妙的詩句,言辭之間頗爲深情。
由此可知我們意氣先已相互感應,氣味相投十分契合。
我寫成這首詩時月亮已升上了山嶺,月光灑在曲折的溪流和明亮的樓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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