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雞號將晨,不改風及雨。 高賢兩投分,定交從臼杵。 心期久彌堅,膠漆比孰愈。 有初顧隙未,賣友起中古。 五交有形狀,孝標能訓詁。 邈哉彈冠契,王陽知貢禹。 乘權獻巧妍,失時輙輕侮。 管鮑貧時交,此道棄如土。 孟嘗唾其面,憤懣聊一吐。 翟公書其門,薄夫常接武。 蹇予不知量,拔士偏寒苦。 見欺多校人,覈實失子羽。 歸來蓬蒿園,弔影甘窮處。 知舊棄如遺,那復見比數。 誰知荊州丞,厚德能克舉。 任安窮不去,平仲久更覩。 詩文連慰藉,詞鋒設賓主。 剡藤快展讀,如坐對談麈。 惜哉華國文,乃以觀蒙瞽。 舂容寫河漢,寒窘笑三語。 才凡特俎豆,德薄更藻斧。 玉巵實無當,深恐累稱許。
用宏見和復和一首
天快亮了,荒雞開始啼叫,風雨卻依舊不停。
兩位高尚賢能的人彼此情投意合,就像杵臼之交那樣定交。
他們心中的期許隨着時間越久越堅定,比起膠漆般的情誼也毫不遜色。
原本好好的,可到了中古時期卻有人出賣朋友。
劉孝標在《廣絕交論》裏,將五種交友醜態說得清清楚楚。
像王陽和貢禹那種彈冠相慶的交情,看起來多麼美好。
但有的人得勢時就巧言諂媚,失勢了就馬上輕慢侮辱。
管仲和鮑叔牙那種貧賤時的交情,被一些人棄如塵土。
孟嘗君對那些勢利小人唾棄,不過是把心中憤懣吐出。
翟公在門上寫下感慨之語,淺薄的人還是接踵而至。
我自不量力,喜歡提拔貧寒困苦的讀書人。
卻常常被像校人那樣的人欺騙,沒有像孔子識別子羽那樣覈實人才。
我回到長滿蓬蒿的園子,對着自己的影子甘於窮困。
舊日相識把我遺棄,不再把我當回事。
誰能想到荊州丞,有深厚的品德能堅守道義。
就像任安在窮困時也不離開,又如晏平仲那樣交情長久。
你用詩文不斷慰藉我,詩文中彷彿有主賓問答,詞鋒犀利。
我暢快地展開你寫在剡藤紙上的詩文閱讀,就像面對面坐着清談。
可惜你那華麗的文章,卻給我這個愚鈍的人看。
你詩文氣勢磅礴如銀河傾瀉,相比之下我的文章寒酸得可憐。
我才能平庸卻被你看重,品德淺薄還受到你褒獎。
我就像那玉杯一樣徒有其表而不實用,深怕連累你對我的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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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