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萬事無心雲,年來道眼等臥輪。 西軒坐閱車馬奔,垂天不展空鵬蹲。 屏間怪石千年根,端爲先生來結鄰。 豪端雖愧蜀兩孫,要非丹青閱世人。 空山老幹不效珍,荊人異璞埋埃塵。 幸此不遭世俗昏,棟樑圭瓚徒勞神。
次韻叔父題畫木石屏風
老人家對世間萬事都已心如浮雲般淡泊,這些年來,以悟道之眼看待世事,就像那傳說中的臥輪禪師一樣超脫。
他坐在西軒之中,冷眼旁觀外面車馬奔走、世人追名逐利的景象,自己卻如同那垂下翅膀、無法展翅翱翔於天際的大鵬,靜靜地蹲伏着。
屏風上的怪石彷彿有着千年的根基,它好似特意前來與先生做鄰居。
我在筆端創作方面雖然比不上蜀中畫石名家孫位、孫知微兩孫,但我這幅畫可不是那種只供世俗之人觀賞品評的普通畫作。
那畫中山裏的老樹幹,並不以珍貴自誇,就如同荊人卞和所獻的璞玉,被埋沒在塵埃之中。
幸好它沒有遭受世俗之人的昏昧評判,若想把它當作棟樑之材或者雕琢成圭瓚那樣的禮器,不過是白白耗費心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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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