岷江將入海,金山中斥攫。 近樵得鴈蕩,平地風落落。 獰兒一稱絕,如夔理舜樂。 那知嵩石淙,視彼削則削。 兩處各瑰俊,一旦得磅礴。 水從嵩陰來,到此幾谿壑。 勢盡劃縱橫,天地自開鑿。 腹背涵叢峯,星斗俱漠漠。 波搖下嶔崯,雲度上岞崿。 爲山無麓趾,突兀便可樂。 北首揖三頂,鴈行共遼寞。 睥睨萬培塿,飄然風中籜。 莫言聚石耳,乍如五陰剝。 試觀煙霞生,如蓮敷青雘。 非山亦非石,水亦非激躍。 癡龍有路寢,醉蜃不收閣。 因得爲人戲,何處顏色怍。 或疑上帝宮,盆山映叢薄。 盲風吹下將,塵世暫斟酌。 又疑涿野戰,行陣龍虎作。 過怒禁不散,結此空黝噩。 寧論八陣圖,水來俄而卻。 惜哉遊者稀,元老情不惡。
和澗上丈人石淙作依元韻
岷江浩浩蕩蕩即將流入大海,金山卻在中間彷彿要將其阻擋、攫取。
靠近山林打柴的人發現了雁蕩山,它在平地上好似被大風吹拂而形成這般奇景。
有個率真的人讚歎這景色絕佳,就如同夔在調理舜帝的音樂那般美妙。
哪裏知道嵩山的石淙,和那雁蕩山相比,該削減的地方就自然削減。
這兩處各有瑰麗俊美的景緻,一下子都顯得氣勢磅礴。
水從嵩山北面流過來,到了這裏形成了許多溪谷。
水流的勢頭到這裏縱橫切割,彷彿是天地自行開鑿出來的。
石淙的腹背環繞着衆多山峯,星星和北斗都顯得迷迷濛濛。
波浪搖晃着下面高聳的岩石,雲朵飄過上面險峻的山崖。
這裏的山沒有山腳緩緩延伸,突兀聳立就已經讓人覺得十分可樂。
向北可以拱手禮敬三頂山,它們像大雁飛行的行列一樣,顯得遼遠寂寥。
俯瞰周圍無數小土丘,它們就像風中飄落的竹筍殼般渺小。
不要只說這裏是聚積的石頭,乍一看就好像五蘊被剝落了一樣虛幻。
試着看那煙霞升騰起來,如同蓮花在青色顏料中綻放。
這裏既不像山也不像普通的石頭,水也並非是激烈跳躍的狀態。
就好像癡龍有它的臥室,醉蜃也不收它的樓閣。
因此被人當作笑談,可它哪裏會因爲這樣而面露羞愧之色呢。
有人懷疑這裏是上帝的宮殿,如同盆景小山掩映在草木叢中。
像是被狂風從天上吹落下來,暫時在這塵世供人賞玩品味。
又有人懷疑這裏像是涿鹿之戰的戰場,行軍佈陣如同龍虎爭鬥。
憤怒過度而不散去,凝結成這一片空蕩黝黯的景象。
更不用說和八陣圖相比了,水來了很快又退去。
可惜啊,來這裏遊玩的人稀少,元老您對這裏的感情卻很不錯。
關於作者
晁說之(一○五九~一一二九),字以道,一字伯以,濟州鉅野(今山東鉅野)人(《宋史·晁補之傳》)。因慕司馬光爲人,自號景迂生。神宗元豐五年(一○八二)進士。哲宗元祐初,官兗州司法參軍,紹聖時爲宿州教授,元符中知磁州武安縣。徽宗崇寧二年(一一○三),知定州無極縣。後入黨籍。大觀、政和間臨明州造船場,起通判鄜州。宣和時知成州,未幾致仕。欽宗即位,以著作郎召,除祕書少監、中書舍人,復以議論不合,落職。高宗立,召爲侍讀,後提舉杭州洞霄宮。建炎三年卒,年七十一。有《嵩山文集》(又名《景迂生集》)二十卷。事見《嵩山文集》附錄其孫子健所作文集後記,《晁氏世譜節錄》,及集中有關詩文。 晁說之詩,以四部叢刊續編影印舊鈔本《嵩山文集》(集中“禎”字皆缺,注“今上御名”,當沿宋本之舊)爲底本。校以文淵閣《四庫全書》本(簡稱四庫本)等。新輯集外詩,附於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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