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古十六首 其七

宋代 • 華鎮

黍稷無惡種，方苞藉良農。
淳化混無外，殊疆藹同風。
海濱昔未洽，盜弄潢池中。
勝殘無善政，矧日勞兵戎。
龔叟達事變，嘉言契清衷。
鈇鑕何所施，鉤鉏日成功。
雞豚被封域，桑麻翳垣墉。
天子念循良，召對明光宮。
醉客雅輕事，臨歧願追從。
厚意難重違，歸軒相與同。
終藉哲人語，清風傃淵衝。
小人徇其末，所得竟無庸。
君子喻其大，道義在所攻。
聯裾治水衡，遲暮何從容。

譯文：

黍和稷這類穀物沒有不良的種子，要想它們茁壯成長、飽滿成穗，還得依靠優秀的農夫精心耕種。

如今國家推行淳樸美好的教化，沒有內外之分，即使是不同的邊疆地區，也都吹拂着同樣的良好風尚。然而從前海濱地區還沒有完全受到這種教化的潤澤，一些人就像在積水的池塘裏興風作浪一樣，幹起了盜竊搶掠之事。

若沒有良好的政治措施來改變這種惡行，更何況還整日動用武力去鎮壓呢。龔遂這位老者通達世事的變化，他那些美好的建議契合了君主的心意。在他治理之下，哪裏還用得上刑罰呢？只用像用鉤和鋤除草一樣，慢慢引導，就一天天取得了成功。

在他的治理區域內，到處都是雞豬，一片繁榮景象，桑樹和麻類植物長得很茂盛，遮蔽了城牆。天子感念龔遂這樣奉公守法、有治績的官吏，把他召到明光宮進行問詢。

有個醉客一向把事情想得很簡單，在龔遂臨行時，希望能追隨他一同前往。龔遂難以再次拒絕這份厚意，就和他同乘一輛車回去。

最終還要憑藉賢哲之人的話語，讓那清正的風氣向着深遠沖和的方向發展。小人只追求那些細枝末節的東西，最終所得到的沒有什麼用處。君子明白大義，一心致力於道義的追求。

我和同僚們一起在水衡都尉府任職，到了晚年，也是如此從容淡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