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眠起常晚,冬晷复不长。 中间数十刻,倏如惊燕翔。 晨餐粗云毕,申鼓鸣相望。 忽忽竟何就,念之动中肠。 天地一逆旅,死生犹转商。 暂来旋云去,迟速乃所常。 较计亦何补,徒然非慨慷。 不如听两行,一槩付酒觞。 北风吹老槐,白日转纸窗。 布衾一觉睡,身世成渺茫。 宿莽冬不衰,兰茞幽更芳。 无庸伤局促,速此鬓发霜。
幽眠
译文:
我常常很晚才从幽眠中醒来,冬天的白昼又特别短暂。
这白昼中间不过数十刻的时光,却像受惊的燕子一样迅速地飞走了。
早餐简单地吃完,转眼间申鼓敲响,时间就这样匆匆过去。
我匆匆忙忙却一事无成,想到这些内心就一阵刺痛。
天地就像一个大客栈,人的生死就如同音乐中音调的转换一样平常。
我们只是暂时来到这个世上,很快又会离去,或早或晚都是常态。
斤斤计较又有什么用呢,白白地感慨叹息实在不是慷慨豁达之举。
不如听之任之,把一切都交给美酒。
北风吹动着苍老的槐树,阳光在纸窗上缓缓移动。
我裹着布被睡了一觉,感觉自己的身世都变得渺茫起来。
宿莽这种植物在冬天也不会衰败,兰茞在幽静之处愈发芳香。
不必为时间的局促而悲伤,徒然让两鬓过早地染上白霜。
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