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所拱皆仙官,開元無事長庚閒。 偶緣一念來人間,詩才到白誠無難。 英華峻髮根自天,春空藹藹飛翔煙。 雲濤雪浪滄溟喧,四面滔滔朝白川。 重與論文不須細,且貴胸襟寫來易。 易中自有驚人詞,繩墨空高何足貴。 苦談杜甫峻談李,文人相輕古如此。 始惟通道繼而醉,萬事紛紛寧復記。 三人分散難爲攀,夢魂應覺星躔寒。 乃與月影同交歡,豈有俗態趨人寰。 若在真府如同家,瓊丹我已修河車。 仙源將果蟠桃花,安知不共遊煙霞。 便看琪園越三島,休羨垂楊與芳草。
和張仲時次歐陽文公覽李白集之韻
紫微星周圍拱衛着的都是仙官,在開元盛世天下太平,太白金星也悠閒自在。
太白金星偶然動了一念來到人間,成爲李白,對於他來說擁有超凡的詩才實在是不難。
李白的才華英華峻拔,根源來自於上天賦予,就如同春天天空中那瀰漫、輕柔飛揚的煙霧一般靈動。
他的詩就像雲濤雪浪在滄海中喧囂奔騰,四面八方的水流都滔滔不絕地匯聚到李白這條“大河”。
再和人談論詩文不必過於細緻瑣碎,重要的是貴在能輕鬆自然地抒發自己的胸襟。
在這自然流暢之中自然會有驚人的詞句誕生,那些只知道死守寫作規範的做法實在不值得看重。
有人苦苦推崇杜甫,有人一味高談李白,文人之間相互輕視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開始時還能明白其中的道理,接着就沉醉其中,世間那些紛紛擾擾的事情哪裏還能記得住。
李白、杜甫、高適三人分散之後難以再相聚,他們在夢中或許都會感覺到星辰運行的寒冷孤寂。
李白能與月亮的影子一同交相歡樂,哪裏會有世俗的姿態去迎合人間。
如果身處真正的仙境就如同回到家中一樣自在,我已經修煉好了如同河車運轉般的仙丹。
仙源之地的蟠桃即將結果,怎知我們不會一同在煙霞中遨遊。
很快就能看到那美玉般的園林跨越海上三島,就不要再羨慕塵世的垂楊與芳草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