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堂歌爲邑令朱天經作

吾邑有賢令,才猷足經國。 政成越一考,俊譽自赫赫。 既圃闢後堂,背南面西北。 爲愛園中景,花木皆手植。 乘閒一造見,問名名未得。 反覆爲君思,請以晦題額。 晦取用而明,非謂入宴息。 韜藏蒞衆術,蓄養輔世德。 制動本以靜,對語定以默。 大欲揚王庭,小亦去民忒。 有如匣中劍,利在誅奸慝。 又若山下泉,出乃作惠澤。 公家急期會,訴牒仍堆積。 一判情僞分,經目猶白黑。 堂中琴寂寞,昔優今逼迫。 堂內經縱橫,客至君欣懌。 豈無詩酒興,相與樂暇隙。 平臺歌舞地,池上有瑤席。 坐揖竹風細,行依檜陰直。 返照亙天紅,輕煙半山白。 試觀禽鳥細,所畏網與弋。 我晦異君子,終焉茲屏跡。 出處各一時,俯仰無愧色。 作詩見情性,擬古麗以則。

我們縣裏有一位賢能的縣令,他的才華謀略足以治理國家。 任職剛滿一年多,他就已經聲譽赫赫。 他在官署後面開闢了一座園子,還建了一座堂屋,堂屋背朝南面向西北。 他因爲喜愛園中的景色,園裏的花木都是他親手栽種的。 我抽空去拜訪他,問起這堂屋的名字,他還沒給它取好名。 我反覆爲他思索,建議用“晦”字來給堂屋題額。 “晦”有在取用中彰顯光明之意,並非指用於休息睡眠的地方。 這意味着要把治理民衆的方法隱藏起來,蓄積培養輔佐世道的品德。 用安靜來掌控變動,用沉默來應對言語。 往大了說能使朝廷的威望得以宣揚,往小了說也能消除百姓的過失。 就好像藏在匣子裏的寶劍,其鋒利是爲了誅殺奸邪之人。 又如同山下的泉水,湧出後就能帶來恩澤。 公家有緊急的事務期限,訴訟的文書仍然堆積如山。 他一作出判斷,真假就能分明,看過之後就像辨別黑白一樣容易。 堂中的琴很久沒有聲響了,從前悠閒如今卻很忙碌。 堂內經書擺放得縱橫有序,有客人到來他就滿心歡喜。 難道他沒有詩酒作樂的興致嗎?只是想和大家一起在閒暇時享受快樂。 平臺本是歌舞的地方,池塘邊設有精美的坐席。 坐着時可以輕拂細細的竹間微風,行走時可以依靠着筆直的檜樹樹蔭。 夕陽的餘暉把天空染得一片通紅,輕煙籠罩着半山,呈現出潔白的色澤。 試着觀察那些細小的禽鳥,它們所害怕的是羅網和弓箭。 我追求“晦”和君子的追求不同,我最終會在這裏隱居不出。 出仕和隱居各有合適的時機,無論如何我都能俯仰無愧。 我作詩來展現自己的情性,模仿古人的風格,既華美又符合準則。
關於作者

鄒極(一○四三~一一○七),字適中,宜黃(今屬江西)人。英宗治平四年(一○六七)進士。初任吉州太和簿,攝永新令,衡州茶陵丞。神宗熙寧中,權審官主簿,遣視河北,除開封府界提點司勾當公事。元豐二年(一○七九),入爲御史臺推直官。三年,權發遣提舉江南東路常平事。六年,權荊湖南路轉運判官。七年,除提點江南西路刑獄。哲宗元祐四年(一○八九),丁父憂服除乞閒,得管勾洪州玉隆觀。六年致仕,時年四十九(本人《一翁亭歌序》)。紹聖元年(一○九四),起爲戶部官,以母老辭。徽宗大觀元年卒,年六十五。有《宜川文集》三十卷,已佚。清道光《宜黃縣誌》卷二二有傳。今錄詩十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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