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灣謂無風,試向江頭望。 混混過新潮,峨峨起層浪。 前驤復後踊,極力不相讓。 踣落皆有聲,擺觸頗用壯。 游龍出鬐鬛,怒馬軒頸項。 紛綸白雪外,疊去不知向。 勢將銀漢接,高與海門抗。 吳城掛水墨,越估增怊悵。 我欲絕橫流,忠信固可仗。 丈夫七尺軀,魚腹豈易葬。 緬懷馮河戒,艤棹未敢忘。 夜夢大樽浮,東行視溟漲。 入宮謁陽侯,舉袂揖伍相。 問其孰呼吸,乃使此倔強。 謝雲天所爲,茲語吾恐妄。 卻欲詰蒼蒼,無梯不能上。
和常父望湖亭
本以爲這深深的港灣裏沒有風,不妨到江邊去看一看。
只見那滾滾的新潮水湧來,層層波浪高高地聳起。
前面的浪頭向前奔騰,後面的浪頭又高高躍起,它們都使出全力互不相讓。
浪濤跌落時都發出巨大的聲響,相互碰撞搏擊顯得十分雄壯。
那波浪如同游龍露出了脊鰭,又像憤怒的馬匹揚起了頸項。
浪花紛紛揚揚如白雪一般,層層疊疊地湧去,讓人不知它們要流向何方。
那洶湧的氣勢彷彿要與銀河相接,浪頭之高可以與海門相抗衡。
吳城在這波濤中就像一幅掛着的水墨畫,過往的商船增添了人們的惆悵。
我想要橫渡這洶湧的水流,忠誠和信義本是可以依靠的力量。
大丈夫堂堂七尺之軀,哪能那麼容易就葬身魚腹。
我時刻記着徒步涉河的危險告誡,把船停靠在岸邊不敢忘記。
夜裏我夢見自己坐在巨大的酒樽上漂浮,向東去觀看那大海的漲潮。
我進入水宮拜見了水神陽侯,揮起衣袖向伍子胥作揖。
我問他們是誰在掌控這呼吸之間的力量,使得這江水如此倔強洶湧。
他們回答說是上天的安排,我卻覺得這話恐怕有些虛妄。
我又想質問蒼天,但沒有梯子無法登上高空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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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