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閘二首 其二

宋代 • 蘇轍

閘空非有礙，水靜爲誰興。
開閉偶然異，喧豗自不勝。
淵停初鏡淨，勢轉忽雲崩。
脫隘尚容與，投深益沸騰。
玉山紛破碎，陳馬急侵陵。
挾版千鈞重，浮舟萬斛升。
岸搖將落木，魚困或投罾。
洶湧曾誰止，蕭條遠欲凝。
力爭知必折，少待亦何能。
一發臨流笑，微言早服膺。

譯文：

打開閘門之後，閘洞空了並沒有什麼阻礙，水面平靜，這水勢又是爲誰而興起呢？

閘門的開啓和關閉不過是偶然不同罷了，然而水流發出的喧鬧聲卻讓人難以承受。

起初，水靜止如淵，像鏡子一樣平靜；可一旦水流態勢轉變，忽然就如同雲朵崩塌般洶湧。

水流衝出狹窄的閘口後，還能舒緩從容地流淌；但投入深潭時，就更加沸騰洶湧了。

那湧起的浪濤如同玉山紛紛破碎，又好似密集的戰馬急切地向前衝擊。

帶着木板的水流有千鈞之重，能讓萬斛大船升起漂浮。

岸邊搖晃，彷彿即將有樹木倒下；水裏的魚兒被困，有的甚至誤投到漁網之中。

水流洶湧澎湃，有誰能阻止它呢？遠方的水勢看上去蕭條，似乎快要凝結靜止。

我深知強行與這洶湧的水流抗爭必然會遭受挫折，可稍微等待又能改變什麼呢。

我站在水流邊不禁發笑，老子“柔弱勝剛強”這樣的微言大義，我早已經銘記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