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阵碛

宋代 • 苏辙

涨江吹八阵，江落阵如故。
我来苦寒后，平沙如匹素。
乘高望遗迹，磊磊六十四。
遥指如布棋，就视不知处。
世称诸葛公，用众有法度。
区区落褒斜，军旅无阔步。
中原竟不到，置阵狭无所。
茫茫平沙中，积石排队伍。
独使后世人，知我非莽卤。
奈何长蛇形，千古竟不悟。
惟余桓元子，久视不能去。

译文：

江水上涨时冲击着八阵图的石碛，江水退落之后，石阵依然和从前一样。
我在严寒过后前来，平坦的沙滩就像一匹白色的丝绸。
我登上高处眺望这古战场的遗迹，那石堆重重叠叠，一共有六十四处。
远远望去，这些石堆就像布下的棋子一样整齐有序，可走近去看，却又辨不清它们的具体分布。
世人都称赞诸葛孔明先生，他指挥军队作战很有法度。
可惜他只能局促地在褒斜道这样狭窄的地方用兵，军队难以施展拳脚。
最终没能打到中原地区，大概是因为设置军阵的地方过于狭窄。
在这茫茫的平沙之中，那堆积的石块排列成整齐的队伍。
这石阵让后世的人知道，诸葛先生并非是鲁莽草率之人。
可为什么人们像长蛇一样愚笨，千年来竟然都不能领悟石阵的深意。
只有桓温，久久凝视着石阵不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