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李道士

宋代 • 蘇軾

世人只數曹將軍，誰知虎頭非癡人。
腰間大羽何足道，頰上三毛自有神。
平生狎侮諸公子，戲著幼輿巌石裏。
故教世世作黃冠，布襪青鞋弄雲水。
千年鼻祖守關門，一念還爲李耳孫。
香火舊緣何日盡，丹青餘習至今存。
五十之年初過二，衰顏記我今如此。
他時要指集賢人，知是香山老居士。

譯文：

世人只知道稱讚曹將軍（曹霸），又有誰瞭解他這長相虎頭虎腦的人並非癡傻之輩呢。他腰間能射大雕的羽箭又哪值得一提，那臉頰上若添上三根毫毛便更能凸顯人物的神韻。

曹霸平日裏喜歡戲弄那些王公貴族子弟，曾把謝幼輿畫在岩石之中來打趣。所以老天便讓他的後世子孫世世代代做道士，穿着布襪、青鞋，在雲山霧水中逍遙自在。

道家千年的鼻祖老子守着函谷關門，一個念頭轉變就化作了李耳的化身。你和道家的香火舊緣不知何時纔會終結，而繪畫的愛好至今都還留存着。

我今年剛剛過了五十二歲，衰老的容顏就像你現在看到的這樣。日後你若要指着集賢殿中的畫像人物，要知道我就是像香山居士白居易那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