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头如麦芒,气出如车轴。 间关脉络中,性命寄毛粟。 而况清浄眼,内景含天烛。 琉璃贮沆瀣,轻脆不任触。 而子于其间,来往施锋镞。 笑谈纷自若,观者颈为缩。 运针如运斤,去翳如拆屋。 常疑子善幻,他技杂符祝。 子言吾有道,此理君未瞩。 形骸一尘垢,贵贱两草木。 世人方重外,妄见瓦与玉。 而我初不知,刺眼如刺肉。 君看目与翳,是翳要非目。 目翳苟二物,易分如麦菽。 宁闻老农夫,去草更伤谷。 鼻端有余地,肝胆分楚蜀。 吾于五轮间,荡荡见空曲。 如行九轨道,并驱无击毂。 空花谁开落,明月自胐朒。 请问乐全堂,忘言老尊宿。
赠眼医王彦若
针头就像麦芒一样细小,可从针眼中射出的气却好似车轴一般粗猛。
在那错综复杂的脉络之间穿行,人的性命就如同毫毛和粟米般脆弱地寄托其中。
更何况那清澈纯净的眼睛,内部的景象就像蕴含着天上的烛光。
它就如同琉璃瓶中贮藏着清露,质地轻脆得经不起触碰。
而你却在这极为脆弱的眼睛里,拿着锋利的针具来回施针。
你谈笑自如,一旁观看的人却紧张得脖子都缩起来了。
你运针的手法就像出色的工匠挥动斧头那样娴熟自如,去除眼中的翳障就如同拆毁房屋一般干脆利落。
我常常怀疑你擅长幻术,或许还夹杂着符咒祝祷之类的法术。
你说自己有独特的医道,这些道理我还未曾领会。
你认为人的身体不过是像尘埃污垢一样,无论贵贱都如同草木一般,终有一死。
世人往往只看重外表,错误地分辨所谓的瓦砾和美玉。
而我施行医术时根本不在意这些,就像针刺在肉上一样自然,只专注于病症本身。
你看眼睛和翳障,翳障本就不是眼睛的本质部分。
眼睛和翳障如果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区分它们就像区分麦子和豆类一样容易。
哪曾听说过有经验的老农夫除草时会伤害到谷物呢?
就像人的鼻子和身体其他部位之间有着明确的界限,肝胆就如同分处楚地和蜀地一样互不干扰。
我在眼睛的五轮之间,能清晰地洞察其中的空明曲折。
就好像在宽阔的九车道上行车,各种事物并行却不会相互碰撞。
虚幻的景象如同空花,谁会在意它的开落呢?明月自然有圆缺变化。
若要深入理解这些道理,你可以去问问乐全堂里那位沉默寡言、学识高深的老宿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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