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馬齒俱壯

宋代 • 王安石

兩馬齒俱壯，自驕千里材。
生姿何軒軒，或是龍之媒。
一馬立長衢，顧影方徘徊。
一馬裂銜轡，奔嘶逸風雷。
立豈飽芻豆，戀棧常思回。
奔豈欲野齕，久羈羨駑駘。
兩馬不同調，各爲世所猜。
問之不能言，使我心悠哉。

譯文：

兩匹馬都正值壯年，它們自恃有着馳騁千里的本領而驕傲不已。它們身姿軒昂不凡，說不定就是傳說中能與龍匹配的駿馬呢。

其中一匹馬站立在長長的大道上，顧影自憐，來回徘徊。另一匹馬則掙裂了馬嚼子和繮繩，一邊奔跑一邊嘶鳴，那氣勢彷彿能帶動風雷。

站立不動的馬難道是爲了喫飽那點草料豆子嗎？它大概是眷戀着馬棚，常常想着回去。奔跑的馬難道是想去野外啃食青草嗎？它是長久被束縛，羨慕那些能自由行走的劣馬。

這兩匹馬性情截然不同，各自都被世人所猜疑。想問它們爲什麼這樣，可它們又不能說話，這讓我心中思緒悠悠，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