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酒如澠,醉倒本容易。 蔡姬緩聲歌,清響動雲際。 惜哉知音稀,此輩自難值。 曩者東山遊,一日已三歳。 人遐成陳跡,興盡失超詣。 寥寥方外歡,獨數嵇阮輩。 凍雲臨寒空,掩鬱邁往氣。 引杯亂愁思,擊節還拊髀。
聽府妓歌憶春卿資政給事
在南方,這裏的美酒如澠水一般多,想要喝醉實在是件容易的事兒。
有位姓蔡的歌女緩緩地唱着歌,那清脆的歌聲直上雲際。
可惜啊,懂得欣賞這美妙歌聲的人太少了,像蔡姬這樣的歌女也實在難得。
以前我也曾像謝安在東山那樣快意遊玩,可那一天的歡暢感覺彷彿已經過去了三年之久。
如今故人遠去,那些過往的歡樂都成了陳舊的痕跡,興致沒了,也再難有超凡脫俗的心境。
能在世俗之外擁有寥寥的歡暢時刻的,大概也就只有嵇康和阮籍那一類人了。
寒空中湧動着凍雲,它彷彿掩蓋、壓抑住了我往日豪邁前行的意氣。
我舉起酒杯,想借此打亂內心的愁思,還打着節拍,不時地拍打着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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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