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久荆榛,歧路苦未并。 博约岂不贤,末学恣驰骋。 口耳谩纷纭,徒知响与影。 吾心自神明,一掬涵万境。 昔者斯文麾,紫阳已独秉。 厥德天不孤,时生陆子静。 陆朱夫何殊,性天俱炳炳。 议论偶异同,吁咈岂为痉。 考亭任重资,汲多费深绠。 象山直劈豪,举手提要领。 一起跬步间,循循登峻岭。 一从百仞巅,洞视下万顷。 辙迹随入途,金兰同有永。 何知好事徒,纷纷自燕郢。 古人亦有言,闻过乃为幸。 二翁九京中,岂不重炯炯。 低头古墓下,想象见光景。 有剑不敢悬,为君发深省。
陆象山先生墓
自古以来,那至真至善的大道长久以来被荆棘杂草所掩盖,人生的歧路纷繁复杂,难以归一。
博学与简约难道不是贤德之举吗?可那些末流的学者却肆意放纵地在学问的道路上盲目驰骋。
他们只是在口头上、耳朵边争论纷纷,就像只知道声响和影子一样,徒有其表,却不明白学问的真谛。
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本就自具神明,仅仅一捧的内心容量便能涵盖世间万种境界。
往昔在文化学术的领域中,朱熹(紫阳先生)已独自扛起了传承大道的大旗。
他品德高尚,上天不会让他孤单前行,于是便诞生了陆九渊(陆子静)。
陆九渊和朱熹又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呢?他们的天性和对天理的认知都如日月般光明闪耀。
他们只是在学术议论上偶尔存在不同观点,那小小的分歧和争辩又怎么能算是什么严重的错误呢?
朱熹(考亭先生)资质厚重,承担的责任重大,就像从深井中汲水,需要很长的绳索,做学问下的功夫深厚。
陆九渊则直截了当地抓住学问的关键,举手之间就能提领学问的要领。
朱熹做学问如同一步一步稳健前行,循序渐进地登上险峻的山岭。
陆九渊做学问则像是站在百丈高的山巅,能够清晰地俯瞰下方的万顷大地。
他们虽然做学问的途径不同,但目标一致,如同契合的车辙,如同真挚的好友,情谊永恒。
怎知那些好事之徒,却纷纷像从燕国和郢都来的人一样,各自坚持己见,争论不休。
古人也曾说过,听闻自己的过错乃是一种幸运。
朱熹和陆九渊两位先生在九泉之下,想必目光依然明亮,洞察着世间一切。
我低头站在陆象山先生的古墓之下,想象着他们当年的风采。
我心中有话却不敢轻易言说,只希望能借此引发大家深刻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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