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白艾溪,源恐從天落。 灘石劍戟列,噴怒波勢惡。 篙工手眼親,飛舫過如籜。 達阻有長橋,輕虹□寥廓。 參天樹列幢,夾岸如山削。 中有釣魚郎,扁舟□寂寞。 俗眼急勢利,問此何足樂。 不釣滄海鰲,須膾潮州鱷。 胡爲持一竿,默在艾溪腳。 我且笑不答,自歌還自酌。 日暮鼓枻歸,風埃滿城郭。
白艾溪
白艾溪水流澎湃洶湧,我猜想它的源頭恐怕是從天上落下的。
溪中的灘石像排列整齊的劍戟,浪花憤怒地噴湧,那波浪的態勢十分險惡。
撐船的船伕對手中的船篙和周邊的水勢十分熟悉,輕快的小船就像脫落的筍殼一樣飛速劃過。
到達水流受阻的地方有一座長長的橋,它就像一道輕盈的彩虹橫臥在廣闊的天空之下。
高聳入雲的樹木如同排列的旗幟,溪流兩岸的山體像是被刀削過一樣陡峭。
在這溪水中有一位釣魚的老翁,他獨自駕着小船,顯得格外寂寞。
世俗之人只看重功名利祿,他們會問,在這裏有什麼值得快樂的呢?
他們覺得要麼去釣那滄海中的巨鰲,要麼去品嚐潮州的鱷魚。
可這位老翁爲什麼只拿着一根釣竿,靜靜地待在白艾溪畔呢?
我只是笑着不回答,自己唱起歌來,還自斟自飲。
直到日暮時分,我划着船槳回家,此時城中已是塵土飛揚,熱鬧不再。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