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墓松

宋代 • 衛宗武

鬰鬰乎佳哉，古松茂而秀。
封植難計年，龍鸞相錯糾。
天風動清籟，洞庭喧雅奏。
護之珠玉如，期以金石久。
夫何從斧戕，山木豈自寇。
衆咻謂宜然，一諤固所否。
梯航方勤遠，斬刈或恐復。
衆巔已成童，懷璧豈吾有。
欲爲狂瀾障，無奈鑠金口。
幾世培樑棟，一朝等薪槱。
壤樹其可芟，不覺眥飛溜。
惟思植萬本，易新以補舊。
初如牛羊散，漸見蛟虯走。
庶保墓域安，盤錯至不朽。

譯文：

那片古松鬱鬱蔥蔥，實在是美好啊，它們生長得茂盛又秀麗。
人們栽種培育這些松樹難以計算過了多少年，它們的枝幹相互交錯，好似蛟龍和鸞鳳糾纏在一起。
天空中吹過的風，吹動松樹發出清幽的聲響，就像在洞庭湖畔奏響高雅的樂曲。
人們曾經像珍視珠玉一樣守護着它們，期望它們能像金石一樣長久地存在。
可爲什麼如今它們會遭到斧頭的砍伐呢，難道是這些山林中的樹木自己招來災禍嗎？
很多人七嘴八舌地說砍伐是應該的，但我堅決認爲這是不對的。
現在到處都在爲了遠方的需求而忙碌地運輸木材，恐怕接下來還會繼續砍伐。
許多山頭的樹木都已經被砍光，就像人成了禿頭一樣，即便這古松曾如美玉在握，如今又怎會還屬於我們呢？
我想要像阻擋狂瀾一樣阻止這砍伐的行爲，無奈衆人的議論就像能熔化金屬的言辭，讓我無能爲力。
幾代人精心培育這些可以做樑棟的松樹，可一朝之間它們就被當作柴草一樣對待。
連墓地旁的樹木都可以隨意砍伐，我不禁氣得眼眶中淚水飛濺。
我只想着種植上萬棵樹苗，用新栽的樹來彌補被砍伐的舊樹。
剛開始，新栽的樹苗就像散放的牛羊一樣稀稀落落，漸漸的，它們就會像蛟龍一樣茁壯成長。
這樣或許能保證墓地周圍的安寧，讓這些樹木盤根錯節，永遠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