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

宋代 • 高斯得

五月出師時，老臣抱憂懼。
端筴問詹尹，願告吉凶故。
卦得明夷終，驚愕不敢露。
庸知三日後，日眚大可怖。
天象與人佔，真如相對語。
師出無寸功，敗書常踵路。
世道復誰論，當局委而去。
更令水中榆，嫋嫋擎槃露。
秋風日以高，吾未得死所。
援筆識蓍辭，淚血滿襟素。

譯文：

在五月出兵的時候，我這個老臣心中滿是擔憂和恐懼。我手持蓍草去詢問占卜的詹尹，希望他能告訴我這次行動是吉是兇的緣故。

占卜得到的卦象是“明夷”的結局，我內心十分驚愕，卻不敢把這情緒表露出來。誰能料到三天之後，出現了日食的天象，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天象和占卜的結果，就好像是面對面交談一樣相符。軍隊出征沒有取得絲毫的功績，戰敗的消息卻常常接踵而至。

這世道究竟該如何評判呢，那些當權者卻都棄之不顧。如今更有那水中的榆樹，在風中嫋嫋搖曳，託舉着盤中的露水。

秋風一天比一天強勁，可我還沒有找到自己該死的地方。我拿起筆記錄下占卜的言辭，淚水和着血淚浸溼了我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