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翠鳳飛來雙,駕言后土遜名邦。 手持玉簡判紅紫,斂袂欲以詩城降。 粹容喜動日月角,揖我入對玲瓏窗。 爲言瓊花返蓬閬,下界久矣無根樁。 乃今存者贗本耳,補亡以紿青油幢。 人間識真蓋亦寡,載酒嘉賓寧論缸。 黃冠誕譎謹勿信,傳訛聽舛其言哤。 爲花作辨誰氏子,謬妄補入黃鐘腔。 耳庸目陋惑世俗,其罪不能三赦憃。 朱雲之孫亦奇士,文有氣骨豐而厖。 謂瓊赤玉匪爲白,不比俗論紛茸尨。 詩筒往來捷於響,夜發嚴鼓聲逢逢。 諮爾嶽爲謝此老,壯哉寸管飛濤江。
再用韻酬朱行甫
在夢裏,有一對翠鳳翩翩飛來,它們載着我,好似在說后土神所在之地也比不上這有名的城邦。
我手中拿着玉簡,評判着花的紅紫妍媸,整理好衣袖,似乎要憑藉詩才讓詩城歸降。
那神仙般的人面容純粹,日月角處喜氣盈盈,作揖請我進入玲瓏的窗內相對交談。
他對我說,真正的瓊花已經返回蓬萊仙山了,在這下界很久都沒有根樁留存了。
如今留存的那些不過是贗品罷了,用它們來彌補瓊花的缺失,不過是哄騙那些達官貴人。
人間能夠識別真貨的人實在太少了,那些帶着酒來賞瓊花的嘉賓,哪會去計較酒缸的多少。
那些道士的荒誕詭異之言千萬不要相信,他們以訛傳訛,話語雜亂無章。
爲瓊花作辨的那個人是誰啊,竟荒謬地把不實之說補進高雅的曲調裏。
這人耳朵不靈、目光短淺,迷惑了世俗之人,他的罪過就算赦免三次也不能原諒這糊塗之態。
朱雲的後代也是一位奇士,他的文章有氣骨,內容豐富而深厚。
他說瓊花是赤玉之色而非白色,不像世俗的論調那樣雜亂無章。
我們通過詩筒往來傳詩,速度比回聲還快,就像夜裏敲響的嚴鼓,聲音隆隆作響。
你告訴方岳啊,替我感謝這位老者,他那小小的筆管竟能如飛濤江浪般氣勢磅礴。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