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失關隘,國蕩無藩籬。 血喋渭耕處,草荒漢壇基。 獲復以瀘叛,壞勢如敗棋。 設非城古渝,遂舉蜀棄之。 吁嗟今之人,不念築者誰。 但見繩陳湯,未聞言李齊。 曾憶建隆殿,老柏生新枝。 方喜立赤幟,俄已變黑旗。 昔欲包秦鞏,今乃防嘉眉。 澈也客金吾,於何駐旌麾。 孟堅出塞銘,仲宣從軍詩。 吾耄不可待,何以慰離思。
雜興 其二
自從丟失了重要的關隘,國家就像沒有了藩籬屏障,完全失去了防守的依仗,變得不堪一擊。
渭水岸邊曾經是百姓辛勤耕種的地方,如今卻血流成河;那漢朝當年築壇拜將的地方,也早已荒草叢生。
剛收復了一個地方,比如瀘州,卻又發生叛亂,國家的局勢就像一盤失敗的棋局,頹勢難以挽回。
如果不是加固了古老的渝州城防,恐怕整個蜀地都要被放棄了。
可嘆如今的人們啊,根本不記得當初是誰苦心經營、修築防禦工事保衛了這裏。
只看到有人像對待陳湯那樣去彈劾功臣,卻聽不到有人像贊揚李齊那樣去歌頌那些爲國家盡力的人。
還記得建隆年間的宮殿,殿旁的老柏樹都長出了新的枝條,那時大家都滿心歡喜,以爲國家會有新的氣象,就像豎起了代表希望的紅色旗幟。可沒想到很快形勢就急轉直下,希望破滅,如同紅旗轉眼間變成了黑旗。
過去還想着能將秦州、鞏州等地納入版圖,如今卻只能退守防禦嘉州、眉州這些地方了。
有個叫澈的人在金吾衛任職,可他的軍隊又在哪裏駐紮呢?
就像當年班固寫出了豪邁的出塞銘文,王粲寫下慷慨的從軍詩篇,可我已經年老,等不到國家復興的那一天了,拿什麼來慰藉我這離亂中的思鄉之情和對國家命運的憂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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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