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九颂 其七

宋代 • 程公许

沧海兮渺弥，杳莫见兮津涯。
愕风涛兮澒洞，问灵皇兮何之。
天苍苍兮正色，水混混兮相接。
何人心兮过险，陡平陆兮震慑。
维水流兮不盈，纵涉险兮心亨。
亦可载兮可溺，毋以弱兮意轻。
兀漏舟兮彭湃，矧维楫兮不戒。
羌左重兮右轻，曾何恃兮弗败。
引余袂兮褰余裳，整余柂兮屹余樯。
舟中人兮乃心一，险可济兮患可防。
乘流兮上下，如平武兮康庄。
思古人兮莫我遌，志尊尧兮慨以慷。
固天命兮有当，繄人谋兮允臧。

译文：

茫茫沧海浩渺无际啊，远远望去看不到它的边际。
惊愕于那汹涌澎湃、漫无边际的风涛啊，询问神灵该往何处去。
天空湛蓝呈现着它本来的颜色啊，海水混沌与天色相连。
为何有人的心竟如此轻视这险途啊，突然踏上这如同险境的地方便惊恐不已。
虽然水流看似不深啊，但即便涉险内心也要保持通达。
水既可以承载船只啊，也能将其淹没，不要因为看似柔弱就掉以轻心。
像那破漏的船只在澎湃的波涛中摇晃啊，更何况船桨还没有准备好。
船身左边重右边轻啊，又能依仗什么而不遭遇失败呢？
我提起衣袖、撩起下裳啊，整理好船舵、立稳船桅。
船上的人啊要齐心协力啊，这样就能渡过险关、防范祸患。
顺着水流或上或下啊，就如同在平坦的大道上行走一样。
思念古代的贤能之人啊却遇不到他们，我立志尊奉尧的大道啊，心中慷慨激昂。
固然天命有它的定数啊，但人的谋划也要恰当美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