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悟上人

宋代 • 釋居簡

峩峩復湯湯，夭閼不可尋。
哀絲一彈絕，不捄焦尾瘖。
遂使箏笛耳，喜厥鄭衛淫。
劃然勇爲賞音廢，此道未必皆平沈。
盍觀薰弦育萬匯，不育傲很頑嚚心。
廩完未既使浚井，僅脫死地仍牀琴。
拳拳終慕不知老，放勳賞此不賞其聲音。
聖賢不與我殊類，出乎其類吾所欽。
彈兮須彈古人意，學平當學有虞氏。
贈穎師者韓退之，悟師鑑賞今其誰。

譯文：

高山巍峨，流水浩蕩，它們的深遠奧祕難以探尋。哀傷的琴絃一旦彈斷，就無法挽救那焦尾琴喑啞無聲。

這就使得那些只能欣賞箏笛之音的耳朵，偏愛那鄭國和衛國的淫靡之樂。突然間，真正懂得欣賞高雅音樂的人被荒廢了，但這高雅音樂之道未必就完全沉淪。

你看那舜彈奏薰弦之樂，能夠孕育萬物，卻無法感化傲慢兇狠、愚頑奸詐之人的心。舜的倉庫修好後，他的父親卻讓他去淘井，他好不容易脫離死地，仍能坦然彈琴。

舜始終懷着赤誠的孝心，不知不覺就老了，堯帝讚賞的是他的品德，而非他的音樂。

聖賢和我們並非不同的種類，能出類拔萃的人是我所欽佩的。彈琴啊，就要彈出古人的心意；學習啊，就應當學習虞舜的品德。

當年韓愈曾作《聽穎師彈琴》，如今能像韓愈那樣鑑賞音樂的人，又有誰能和悟師相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