杼山阁诗

宋代 • 敖陶孙

摄身上诸峰，我无千手目。
神交庶子泉，梦老王官谷。
平生林壑趣，鱼鸟即往复。
杼山落何许，面势工设伏。
故人郊居赋，雌霓从众读。
大声嗑黄华，令德猗绿竹。
永言乘樏叟，会计踵纳麓。
方尊读书倚，肯效舞经祝。
幸当草木近，安事筳篿卜。
颜公况华扁，江令有余馥。
骞掀鹏抟海，夭矫龙起陆。
于焉峙横阁，渠是伯夷筑。
何年黄金弹，鸡狗随蹋踘。
还持挥蝇扇，静对振鹭瀑。
前山入手版，后水激帽屋。
风声逐孙登，星采向荀叔。
谁能治西曹，束带望赐沐。
清客班杂坐，动处草皆蓼。
乾坤磨旋蚁，身世蕉覆鹿。
异时留岘首，羊公难讳独。

译文：

我奋力攀登到群峰之上，可惜我没有千手千眼，不能看尽这一切美景。
我虽未亲见，却在精神上与庶子泉相交，梦中也常常去到那王官谷。
我这一生对山林沟壑有着浓厚的兴趣，就如同鱼和鸟一样，在这自然间往来。
杼山到底在何处呢？它的山势地形巧妙得好似精心设下的埋伏。
我的老友写下那郊居赋，“雌霓”之句依从众人的读法流传。
他的声音洪亮如嗑食黄华般爽朗，美好的品德如同翠绿的竹子一样令人敬仰。
我想起那乘坐木筏的老者，在会稽跟随着舜帝进入山麓。
我如今正尊崇着读书的志趣，怎肯去效仿那些舞经求福的行为。
幸好这里离草木很近，又何必去用筳篿来占卜吉凶。
颜真卿题写的华美匾额还在，江淹的文章也仍有余香。
这里的气势如同大鹏展翅搏击沧海，蛟龙腾跃飞离陆地。
就在这里矗立着那横阁，它大概是像伯夷那样高洁之人所修筑。
不知哪一年，有人在此用黄金弹丸嬉戏，连鸡狗都跟着人们一起欢闹。
我手持着挥蝇的扇子，静静地面对着如振鹭般的瀑布。
前面的山峦仿佛能收入我的手版之中，后面的水流冲击着我的屋舍。
风声好似追随孙登的啸声，星辰的光彩也如同向荀叔闪耀。
谁愿意去治理西曹，束着腰带盼望着皇帝赏赐的休假呢？
清客们杂乱地坐在一起，他们走动之处野草都如同蓼草般丛生。
乾坤好似旋转的磨盘，世间万物就像那磨盘上的蚂蚁；人生就如同那蕉叶下的鹿，虚幻无常。
将来这里也会像岘首山一样留下纪念，就像羊祜那样，难以独自隐匿自己的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