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虜動邊陲,用兵三十萬。 天威豈不嚴,賊首猶未獻。 自古王者師,有徵而不戰。 勝敗系人謀,得失由廟算。 是以天子明,諮詢務周徧。 直欲採奇謀,不爲人品限。 公車百千輩,下不遺僕賤。 況於儒學者,延納宜無間。 如何任生來,三月不得見。 方茲急士時,論擇豈宜慢。 任生居太原,白首勤著撰。 閉戶不求聞,忽來誰所薦。 人堅固當用,舉繆不加譴。 賞罰兩無文,是非奚以辨。 遂令拂衣歸,安使來者勸。 嗟吾筆與舌,非職不敢諫。
送任處士歸太原
有一個敵虜在邊境挑起事端,朝廷爲此出動了三十萬大軍。
天子的威嚴難道不夠震懾嗎?可賊寇的首領至今還未被擒獲獻上。
自古以來,聖明君主所率領的軍隊,應該是出征旨在宣揚正義,不輕易動武。
戰爭的勝敗關鍵在於人的謀略,而決策的得失取決於朝廷的謀劃。
因此天子聖明,諮詢建議務必做到周全廣泛。
一心想要採納奇妙的謀略,不因爲人的身份地位而有所限制。
乘公車來獻策的人成百上千,連地位低賤的僕人也不遺漏。
何況對於有學識的儒者,接納他們更應該毫無隔閡。
可爲什麼任處士來了,三個月都沒能見到天子呢?
如今正是急需人才的時候,選拔人才怎麼能如此輕慢呢?
任處士居住在太原,到了白髮蒼蒼的年紀還勤勉地著書立說。
他平日裏閉門不出,不求聲名遠揚,這次忽然前來,不知是誰舉薦的。
如果舉薦的人確實有才能就應當任用,如果舉薦錯誤也不加以譴責。
賞罰都沒有明確的規定,是非又該如何分辨呢?
這就使得任處士拂袖而歸,又怎麼能激勵後來的人積極獻策呢?
唉,可惜我只有筆和舌,可不在其位,不敢進諫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