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城江頭可憐月,曾照六朝清夜獵。 古往今來知幾何,長江袞袞蕭蕭葉。 謫僊去後詩盟寒,王孫詩瘦清欒欒。 詩情浩蕩坐無奈,扁舟笑把磻溪竿。 江平風輕波瑟瑟,宿靄卷空天一色。 東風吹句入長安,一卷風流坐中得。 初得神意清,再讀胸次平。 回頭明月祇如故,世上興廢徒紛更。 想君一葉方掀舞,夜靜水寒誰與語。 船頭有酒且孤斟,莫向金陵重懷古。
次韻趙子野石城釣月圖
石城江頭那惹人憐愛的月亮啊,曾經照着六朝時在清朗夜晚進行的狩獵活動。從古到今,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少時光,唯有長江水滔滔不絕,岸邊的樹葉蕭蕭飄落。
詩仙李白離去之後,詩壇的熱鬧氛圍也隨之冷淡。趙君你作詩清瘦而有風骨。你詩情澎湃卻也無可奈何,笑着划着扁舟,手持像姜太公那樣的釣竿。
江面平靜,微風輕拂,水波泛起細微的聲響,夜間的霧氣消散,天空與江水融爲一體,一片澄澈。你帶着詩意的句子隨着東風傳入京城,一幅風流雅緻的畫卷在眼前展現。
初次讀你的詩,能感受到其中清幽的神意,再次品讀,內心也變得平靜。回頭看那明月,依舊和往昔一樣,世上的興衰更替不過是徒然地紛紛擾擾。
我想象着你駕着一葉扁舟在江上起伏,夜深水寒,又有誰能與你傾心交談呢?船頭有酒,你就獨自酌飲吧,不要再對着金陵城反覆追懷往昔的歷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