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老仙絕俗姿,愛山成癖非兒癡。 胸中況自有丘壑,檻結瑰異常恐遲。 坤維謀畧出分閫,江山致助爭出奇。 尋幽選勝上巫峽,斷崖怪石懸參差。 十二峯前弭徵楫,枝藤直上窮所之。 雲煙變態千萬狀,過眼神動驚天隨。 人疑躋攀欲力盡,公自樂此良不疲。 瑤華真妃似夙駕,風馬晝下揚旛旗。 層巒好處起蒼壁,丹霞望門開赤帷。 登壇定可拾瑤翠,卻老未應無玉枝。 仰天一笑晲寥廓,俯視培塿丘陵低。 頗疑游龍出飛躍,恍若棲鳳猶娛嬉。 喬松跨鶴遠近集,雲雨濟人朝暮爲。 壇羅野翠有餘潤,泉拖修帛無窮時。 一經盼睞便改觀,陽臺價重當由茲。 惜哉牙纛不久駐,鷁首未轉檣烏馳。 輕縑素練欲摹寫,畫師難著五色施。 筆端機杼始潛運,悠然寄興滄洲湄。 章成密簡繡衣使,繡衣翰墨今白眉。 珠酬玉唱兩相尚,三嘆盡解騷人頤。 好刊蒼珉示千古,磨而不磷涅不緇。 紛紛我輩小巫耳,健讀數過徒噫嘻。 待從兩公奠西極,安南嶷,收關河百二之險,劖岷峨萬仞之嵋。 大書有宋中興頌,東還更和巫山詩。
次袁尚書巫山十二峯二十五韻
文昌閣裏的老仙有着超凡脫俗的風姿,愛山愛成了癖好,可並非孩童般的幼稚癡迷。
他胸中本就有對山川的獨特見解與規劃,急切地建造欄杆、亭臺等,就怕行動遲緩了。
在西南地區擔任軍事要職謀劃戰略時,江山彷彿也來助力,紛紛展現出奇異的景色。
他去探尋幽靜之地、選擇勝景,來到了巫峽,只見斷崖和怪石參差不齊地懸立着。
在十二峯前停下遠行的船隻,抓着藤蔓一直向上攀登,要窮盡這地方的奧祕。
雲煙的形態千變萬化,轉瞬即逝的景象讓人眼神靈動,彷彿天地都隨之震動。
旁人懷疑他攀登得力氣都快耗盡了,可他自己卻樂在其中絲毫不覺疲憊。
彷彿瑤華仙子、真妃早已駕車等候,風馬載着她們在白晝降臨,揚起了旗幟。
層層山巒中景色優美之處聳立着青色的石壁,那丹霞似的色彩就像在門前打開了紅色的帷幕。
登上那高處的祭壇,定能撿到美玉般的翠石,想要延年益壽或許也能找到仙藥的玉枝。
他仰天大笑,掃視着遼闊的天空,低頭俯視,小土堆般的丘陵顯得那麼低矮。
這山巒很讓人懷疑是游龍在飛躍而出,又恍惚像是棲息的鳳凰在嬉戲玩耍。
遠處近處的仙鶴都跨越着喬松聚集而來,那山間的雲雨就像在早晚爲百姓施恩濟世。
祭壇周圍環繞着田野的翠綠,有着滋潤萬物的氣息,泉水如長長的白練流淌,永不停息。
一旦他欣賞關注了這裏,景色便煥然一新,陽臺的聲名從此變得更加貴重。
可惜啊,他這領軍的主帥不能長久停留,船還沒轉向,桅杆上的烏旗就已飄動着要出發了。
想用輕軟的絹帛把這美景描繪下來,可畫師卻難以用五色顏料將其完美呈現。
他的筆端開始默默構思,悠然地把興致寄託在這滄洲之畔。
文章寫成後祕密交給了繡衣使者,這位繡衣使者的詩文在當今可是首屈一指。
他們像用珍珠和美玉相互酬唱,讓人再三感嘆,解開了詩人心中的愁悶。
最好把這些文字刻在青石上流傳千古,就像石頭一樣磨也磨不薄,染也染不黑。
我們這些人跟他們比起來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即便把這詩文讀上好多遍,也只能徒然地驚歎。
期待能跟隨這兩位大人去安定西部邊境,收復安南等地,收取那關河的險要地勢,雕刻那岷峨萬仞的山峯。
到時候寫下大宋中興的頌歌,東歸時再和着這巫山的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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