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命行田未半而羽書至造砦者萬別駕其逼方甚繼復有聞

冷火不再然,事成難重言。 我苦不憚煩,興言念丘園。 丘園未得歸,行田縣西原。 暑雨沾我衣,萊蕪絆我轅。 熊羆百萬衆,未易輕營屯。 東征到洪道,折柳臨津門。 峨峨鳳皇臺,墟吳際荒村。 南湖湛淪漪,?渺波瀾翻。 路回溪谷間,子規叫煩冤。 流血良自悲,誰念望帝魂。 不羞五斗腰,折支別駕尊。 松門故鄉類,去路馳且奔。 羽書如流星,萬室崇屏藩。 荒涼舊村甿,億兆不一存。 哀聲聽杜宇,側耳心昏昏。 山澤久已竭,職死何足論。

冷掉的火無法再次燃燒,事情一旦成了定局就很難再更改、重提。 我不怕辛苦麻煩,時常唸叨着自己的家鄉田園。 可我還沒能回到家鄉,還在縣西的原野上行田勸農。 夏天的雨打溼了我的衣裳,荒蕪的野草絆住了我的車轅。 那如熊羆般勇猛的百萬大軍,可不是能輕易安營紮寨的。 我向東出征到了洪道,在渡口的門邊折下柳枝送別。 那高高的鳳凰臺,吳國的廢墟緊挨着荒村。 南湖的水波光粼粼,泛起層層翻湧的波瀾。 道路在溪谷間迂迴曲折,子規鳥悽慘地啼叫着,彷彿在訴說着無盡的冤屈。 它啼叫到嘴角流血實在令人悲傷,可又有誰能理解望帝那哀怨的靈魂呢。 我不會因爲五斗米的俸祿而感到羞恥,彎腰折節去尊崇那別駕大人。 那松門和我故鄉的景色有些相似,可我還得匆忙趕路。 緊急的軍書像流星一樣傳來,說是要讓萬戶人家共同構築屏障守衛家園。 曾經的村莊如今一片荒涼,百姓十不存一。 聽着杜鵑鳥哀傷的叫聲,我側耳傾聽,心中昏沉迷茫。 山林湖澤的資源早已枯竭,就算爲職責而死又有什麼值得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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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薛季宣(1134~1173),字士龍,號艮齋,學者稱艮齋先生,永嘉(今浙江溫州市鹿城區)人,南宋哲學家,永嘉學派創始人。薛徽言之子。少時隨伯父薛弼宦遊各地。17歲時,在岳父處讀書,師事袁溉,得其所學,通禮、樂、兵、農,官至大理寺主簿。歷仕鄂州武昌縣令、大理寺主簿、大理正、知湖州,改常州,未赴而卒。反對空談義理,注重研究田賦、兵制、地形、水利等世務,開創永嘉事功學派先志。著有《浪語集》、《書古文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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