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行十里程,母心千里逐。 昔者子曾子,不忍离一宿。 今我独何为,旅食久辇毂。 来时月中秋,坐待阳初复。 薄命难推挽,阔步窘边幅。 慰藉烦友朋,栖迟愧僮仆。 画餠唐生相,说河严子卜。 世态方奔竞,人情虑反复。 夫岂不怀归,所恶在欲速。 眉寿翠涛春,洞庭霜橘熟。 亦足尽亲欢,何必此微禄。
冬至念母
儿子才走出十里的路程,母亲的心却仿佛追逐着我到了千里之外。从前曾子那样的贤人,都不忍心离开母亲在外留宿一夜。
可如今我是为了什么呢?长久地旅居在京城靠他人供给饮食生活。我来的时候是中秋之月高悬的时节,如今坐着就等待着阳气开始复苏(冬至时节)。
我命运不好难以改变,想要大步向前却受到各种限制。多亏朋友的慰藉,可我长期滞留在此处,真愧对家中的僮仆。
我就像那唐举相面时所说的人(空有相却难有作为),又像严君平占卜说河一样(难以预知前途)。世间的人都在争名逐利,人情也让人担心反复无常。
我难道不想回家吗?只是讨厌那种急于求成却没有好结果的做法。母亲高寿,家中美酒如翠涛春,洞庭的霜橘也成熟了。
这些也足够让亲人欢乐了,又何必非要追求这微薄的俸禄呢。
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