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仕宦忘其卑,朝出飲酒夜賦詩。 伊川嵩室恣遊覽,爛熳徧歷焉有遺。 是時交朋最爲盛,連值三相更保釐。 謝公主盟文變古,歐陽才大何可涯。 我於其間不量力,豈異鵬摶蒿鷃隨。 見君弟兄入太學,俊譽籍籍聞一時。 而今兩鬢各已白,偶因贈酬言及斯。 升沉是非休要問,百歲歡樂誰能期。
依韻和答王安之因石榴詩見贈
當年我做官的時候,根本不在意官職的低微,早上出去喝酒,夜晚就吟詩創作。
我盡情地遊覽伊水河畔和嵩山的勝景,把那些絢爛美好的地方全都遊歷了個遍,沒有一處遺漏。
那個時候,我的朋友特別多,而且還接連遇到三位宰相主持國家政務,國家安定太平。
謝絳主持文壇,讓文風發生了復古的轉變,歐陽修才華橫溢,他的才情廣闊得看不到邊際。
我在他們中間真是自不量力,這不就跟那想高飛的大鵬和只能在蓬蒿間飛行的小鷃一起行動一樣嗎。
我還記得看到你們兄弟二人進入太學,當時你們的美好聲譽一下子就傳開了。
如今咱們兩個人的兩鬢都已經花白,偶然間因爲相互贈詩酬答又談到了這些往事。
人生的升降沉浮、是非對錯就別再去問了,誰又能預料到這輩子能有多少歡樂呢。
納蘭青雲